木蘭的故事: 真實做自己

幾年前看了一部迪士尼拍的真人版木蘭Mulan,當時網路上反應不是很好,就沒立刻去看。後來,我又好奇,想看看真人版到底拍成怎樣,會這麼不討喜。畢竟卡通版輕鬆幽默又拍到故事精華,配樂相當出色。看了之後,我覺得給差評的人有點太苛刻了,美國人能拍成這樣,我覺得還是要鼓勵一下。我也非常喜歡女主角的馬上英姿,打鬥也沒有花拳繡腿的樣子。

故事內容最引起我思考的就是提到「真」(True),傳統木蘭故事基本上就是教忠教孝。為父出征是個人的孝道,卻是體制下的不孝(可能給家族帶來羞辱),為君王赴死則暗示了是終極道德指標。放到這個21世紀的個人主義多元文化中,很容易進入缺乏自我意識和自我覺醒的批判區。美國人拍這電影,就很聰明的加了個「真」,彷彿像放個放大鏡,檢視一下忠孝敘事下人物的內在動機。

很直覺的想,「真」就是企圖打破偽善的道德倫理框架,讓木蘭「忠孝放兩旁,真實做自己」。我很喜歡那個巫婆要殺木蘭時說的話:至少死的時候,死的那個是真實的自己。我覺得那是電影的金句之一。所以電影中的「真」,我認為是針對在傳統大環境中的女性自覺(尤其還加了巫婆這個角色來對比)。

無論男女,我認為要毫無掩飾地直面人生處境,選擇「真實做自己」,需要考慮的,不僅是客觀環境的現實是什麼,還有個人內心是否足夠強大,另外就是這個勇氣和堅持到底走多遠,付多少代價(可能也包括他人),因為過頭了很容易變成極端又自私,但走不到位更顯委屈,像做了個寂寞。勵志故事往往只能參考,很難複製,因為太多「眉眉角角」,因人而異。

作為基督徒,我真心認為耶穌也是個真實做自己的代表,他特立獨行,抵抗主流,不畏權勢壓力,堅持自己的立場,說自己想說的話,還到處說。即使等待他的是被釘十字架死亡的代價。他的「做自己」和世俗大旗飄飄的「做自己」,其中最大的不同是,底色有耶穌對他人的愛也有公義。而且,耶穌的要求更高,要把別人的利益擺中間,不求自己的益處。

什麼是真? 我們真的能夠那麼篤定我們心中那把尺? 現實的人生通常就是在兩端間擺盪,因為我們的標準常常改變(此一時也,彼一時也)。但為什麼耶穌這樣要求? 那是為了讓我們體認到我們其實做不到(又愛說),我們永遠進退失據,永遠兩難。否則不會有那麼多心靈雞湯的書教我們如何做人。心靈雞湯錯了嗎? 倒也不見得,因為人總是相信自己「這次一定會不一樣」。那耶穌說的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心靈雞湯? 當然不是。因為他完全否定你做得到啊!

人心會變,環境會變,我們生活的世界裡,往往最常面對的場景是「今是而昨非」。所謂真實的自己可能自己也常陷入懷疑。但耶穌知道我們心中所有的軟弱、恐懼、驕傲和不自信,這樣的自己,說真的,我們都不喜歡了,但耶穌完全理解和接納,並且願意為我們開出一條新的道路,讓我們不用原地打轉。我們不用作自己,我們要做神的兒女,那就不再需要求自己的益處,因為十字架上的耶穌已經為我們向天父求了。

我想跟所有的木蘭們說,認識耶穌,我們就不需要時時內心強大,因為耶穌用愛和智慧使我們剛強。當我們面對挑戰,必須前行時,耶穌說,你不要懼怕,我必與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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