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淡藍的天光預告著長夜將盡,光線從長長的門廊的某個命定的角度長驅直入, 一路奔向昏暗客廳的一隅,點亮牆上遺忘季節的植物。室內的立燈無語無光的沉默 佇立,尷尬這美麗的借光… …
親愛的讀者,請容忍我詩興大發。相片拍攝於某個日常的清晨,因為開始看些攝影 初階的書,就對光線敏感起來了! 其實,我在想,我若對神話語能有些理解並能 用文字寫下感想,豈不都是藉著聖靈的光,點亮自己昏暗的心嗎?!
屋外淡藍的天光預告著長夜將盡,光線從長長的門廊的某個命定的角度長驅直入, 一路奔向昏暗客廳的一隅,點亮牆上遺忘季節的植物。室內的立燈無語無光的沉默 佇立,尷尬這美麗的借光… …
親愛的讀者,請容忍我詩興大發。相片拍攝於某個日常的清晨,因為開始看些攝影 初階的書,就對光線敏感起來了! 其實,我在想,我若對神話語能有些理解並能 用文字寫下感想,豈不都是藉著聖靈的光,點亮自己昏暗的心嗎?!
這週五團契輪我帶領詩歌,也就是選些詩歌順帶做些小分享。小分享,最後成了“懺情錄”。我把當天早上聽康來昌牧師在講道視頻中提到的聖靈的果子“仁愛”拿來當主題,所以第一首詩歌就是盛曉玫的「活出愛」。歌詞簡單陽光,讓我們容易遁入自我感覺良好的喜樂境界。不過,我每回唱,總有種“愛得太容易”的失真感,反倒映襯出我們很難活出愛,因為常常愛得不夠徹底,不夠誠意。既然都批判了,也不好說別人,就順口把勞倫斯賣了,祭出家庭中一個很沒有愛的見證的例子,以資警世。
此一事端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剛巧被記在日記裡,可見餘怒未消因而補上一筆。就是勞倫斯下了班,回家吃晚飯,吃了一口說了句,「有什麼方法可以確保飯一定煮得熟?」
我日記中這麼寫,「聽了,心中怒氣頓生… …」可想而知接下來是不愉快的場面。我現在其實也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易怒至此,但當時肯定也是覺得委屈,又不是故意,馬有失蹄,人有失手,何必這樣損人,罵人不帶髒字?! 當然,一個辛苦工作的丈夫回家吃頓煮熟的飯,奢求了嗎? 指出飯沒煮熟的事實,過分了嗎? 可沒拍桌子指責也沒棄食而去啊!
我常覺得,愛往往容易在艱難時刻被萃取出來,被激發出來,讓基督徒不靠血氣,乃是靠主得勝。但生活中一些枝枝節節瑣瑣碎碎雞毛蒜皮的衝突或緊張,卻容易把努力跟隨耶穌的我們立馬打回屬血氣的原形,讓我們頓時與世人無異。愛是恆久忍耐,我們無法忍,深究一下,可能是覺得不需要忍,不想忍,因為,對方沒忍啊! 有時候,對彼此相愛的人來說,表達歉意往往要比表達愛意還難上千倍,因為我們不想受傷害勝過我們愛對方的心。
對我而言,在屬靈的成長道路上,學習謙卑的愛是不容易的,就如同羅馬書13:8 所說的,「凡事都不可虧欠人,唯有彼此相愛,要常以為虧欠,… …」是的,當我們對神豐盛的愛不覺得有何虧欠,我們就不會謙卑自己,也會拒絕承認對他人的虧欠。耶穌的愛成就在十字架上,真愛的過程從來都不是容易的。我在我小分享的最後,鼓勵大家也鼓勵我自己,生活中每一個短暫的,日常的,不愉快的關係緊張,都是我們背起一個小十字架的機會,都是我們回應上帝的愛的機會,讓我們一起學習在祂的愛中看到自己的虧欠。
讀阿城的書,因為唐諾書裡常提,陳丹青也提,所以我想,我應該讀一讀。他的〈常識與通識〉真的寫的很好,每一個字都叮噹作響(光從第一篇講思鄉與蛋白酶,我就驚呆了),讀來渾然天成,讀得充滿興味。難怪閱讀專家唐諾尊之為奇才,而唐諾評論的,對我來說都是重磅的文化指導呀!
前一陣子也剛讀完他的〈威尼斯日記〉,我用了很慎重的態度讀著,彷彿字裡行間隨時會蹦出微言大義,甚至試著讀出聲音(平常我沒這習慣),竟覺得有些況味了。
這本威尼斯旅行隨筆,走到哪看到哪,就寫到哪,自在隨意,即便他掉書袋,也是那麼自然,文章雖然寫的是威尼斯,卻又處處夾議夾敘,上天入地來往於古今中外。我喜歡他的描述,文字直白普通但組合起來有鮮味不失真,真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 – – 寬廣於天地之間,卻又能在末微之處找到樂趣,質樸的樂趣。我們常過度用力尋找樂趣,最後就失去樂趣本身,只剩下了展示面。
應該再讀一遍。
一位朋友近來失去至親,痛不欲生。我邀她來教會聽道,希望她在人生的盡頭看見神永恆的愛。每次她來總是在詩歌聲中流淚不已。然而,她卻也委婉帶著歉意地對我說,雖然她一聽詩歌就感動得想流淚,但理性上,她還是無法相信…。對她的「信不來」,我也總是因著她的歉意而很不安地安慰著:沒關係,神有祂的時間…。我們兩人彷彿在一條河的兩岸,對著這看不見的鴻溝彼此抱歉。
當我們翻開聖經的第一頁,看到第一行第一句,就得面對「起初,神創造天地」這句話(創世紀1:1)。對非信徒而言,很難不構成巨大挑戰,因為這不是假設句,而是肯定句,明明地告訴你一個「事實」,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像我的朋友,情感上她感受到「形而上」的神安慰她,但把這句話放到她眼下時,便是虛構的神話,是上古的文學,是無神論者全心要批判駁倒的目標。因為這是超乎了人類智能可以全然理解,可以接受,甚至可以想像的一句話。
對信徒如我而言,這也並非毫無挑戰。詮釋這句話的經文可以說是汗牛充棟,但我嘗試用情感和信心去明白,神在起初創造天地的愛;用受造有限的智慧努力去分解,神在話語中隱藏的亙古奧秘。是的,這是神對我們啟示的第一句話! 為什麼神不把「神是愛」、「神賜諸般恩典憐憫」這些聽來充滿正面能量的話先給我們,好讓我們像被寵愛的孩子一般,只需要接受,而不需要想太多?但我們的神,祂要我們盡心盡力盡意去認識祂,即便我們看到的往往只是局部的、不清楚的圖像,但從第一句話我們就知道,這當中是創造者和受造者愛的連結,簡單明瞭但堅決!
神的愛,我的朋友此刻尚無法理解,我也無法做出最充分動人,且充滿理論依據的解釋。我用「時候未到」來減緩彼此的負擔。但時間是什麼呢? 對超乎時間空間,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神,祂在起初,在你我都還未出現之際,就定意與我們相遇在預定的時間軌道裡了(參約伯記38:4)。我想,我在神的愛中能有所回應,是回應那起初洪荒之際的愛。我回應的那一天,豈不是回應神「說有就有,命立就立」的那一天嗎?
「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悅,因為到神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神,且信祂賞賜那尋求祂的人。」(希伯來書11:6) 我在神面前禱告呼喊了無數次的「創造天地萬物的主」,我是否真真實實地,信而不疑地,把這句話當成生命中不可撼動的信念?還是有口無心的想當然耳? 作為基督徒,當我說出「起初,神創造天地」時,我是否當下深深認知到,那樣義無反顧的愛是透過祂全知全能的大能運行,從亙古到現在,在我破碎不完全的生命中,一次又一次回應我的呼喊? !
希伯來書十一章11節這麼說:「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我們信,並不在於懷疑得到充分檢驗和證明;我們信,是因為神的愛先觸摸到我們。我們需要謙卑地面對神,因這位有位格的神,在宇宙萬物中不斷地向人啟示祂自己,我們無可推諉(參羅馬書1:20)。祂在天地建立之初,就定意把祂的愛放在當中,讓我們體會和經歷,為要讓信祂的人,不致滅亡,反得永生(參約翰福音3:16)!
申愛在密陽開了一間鋼琴教室,教琴維生,和兒子相依為命。因為修車的緣故,認識了熱心但平庸的汽車維修廠老闆宗燦,宗燦對申愛產生愛慕之意,常常主動提供協助,只是女主角對他毫無感覺。
平靜的生活過不了多久,為了盡快融入社區並獲得他人的接納,申愛佯稱買地投資,假扮富婆,沒想到引來歹徒覬覦,綁票她的兒子,最後歹徒撕票,申愛先喪夫後喪子,摧心裂肝,幾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在悲慟無法忍受下,她決定走進教會,希望得到解脫。她的痛苦果真在教會得到了撫平和釋放,她感受到上帝的愛完完全全地覆蓋了她,也很快的參與教會的許多查經和傳福音活動。雖然她心中仍然無法完全抹去喪子之痛,但教會生活的喜樂和肢體給予的關懷,讓她重新得到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直到有一天,她因著上帝的愛給她的感動,決定去監獄傳福音給謀殺她兒子的兇手,並且願意當場原諒他。申愛萬萬想不到的是,兇手在監獄中也已經信了主。兇手微笑的對女主角說,他得到了主赦罪之恩,內心也感受到真正的平靜。申愛當下大受打擊,深覺被上帝背叛,整個人徹底崩潰。之後,申愛為了報復上帝,去教會搗亂,色誘教會長老,破壞佈道會等等,直到最後自殺,被送到精神病院。
電影的最後,申愛出院回家,到底有沒有走出痛苦,到底有沒有認清她信仰的誤區,電影導演都留給觀眾極大的思考空間。
我想從基督徒和非基督徒視角對照來看這部悲傷糾結的電影:女主角最後企圖用自殺結束痛苦,因為喪子之痛終究無法緩解,甚至感受到生命仍然找不到她想要的出口。這讓非基督徒很容易直接聯想基督教信仰對人類苦難的無能為力。正如申愛對著藥局老闆娘的寬慰之詞直白的回應: 如果上帝愛人,為什麼我兒子會被殘忍地殺害? 那畢竟只是個無辜的孩子!
一般人面對苦難,往往不會冷靜分析苦難的根源,也不願正視人類的罪性最後的結果:生命失去平安,而是單線地思考上帝若愛我們,就該挪去所有苦難,即便這些苦難有些可能是因自身軟弱所引起。從這部電影來說,申愛選擇移居丈夫的故鄉密陽,表面上是為了完成丈夫的心願,事實上是想離開之前所居住的城市和朋友,因為她的丈夫生前婚姻出軌。導演透過申愛弟弟的質疑點出了真相: 她希望來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逃避她被丈夫背叛的羞辱。同時,在新的地方,她可以把不堪的現實加上甜美的包裝。然而,她並沒有考慮到孩子對陌生環境的排斥和害怕(片頭兒子躺在地上無奈消極的抗議)。為了融入環境,她用炫富來吸引友誼,直接造成綁票撕票悲劇。然而,若因此論定申愛要負完全的罪責也過於簡單粗暴。
申愛父親在她幼年對她的家庭暴力,造成她非常年輕就結婚,即使她藉此逃離了原生家庭,卻又深陷在不幸婚姻之中,若非丈夫車禍意外身亡,申愛仍然無法改變不堪的婚姻生活。對申愛來說,直面對付生命的磨難並不容易。我們一生難免面對許多的挫敗,有些往往不是一次性沒來由的平地一聲雷,而是日積月累的錯誤選擇或決定,導致最後無法收拾的潰堤,若這些通通都要算在所謂”命運不公” 或” 上帝在那裏?” 只能說,逃避責任是人類天性之一,從亞當就開始了。(參:創世紀第三章)
痛失愛子的申愛最後在教會找到上帝的愛來擺脫內心煎熬,但她顯然把上帝當成讓她不致滅頂的浮木,囫圇吞棗般地陶醉於上帝的愛,用愛來壓住椎心刺骨之痛,她信的只是將她從痛苦中解脫的宗教力量,並非真正認識那位為我們的罪死在十字架上的上帝。我們若沒有真正的理解上帝救贖之愛,信仰往往極易淪為宗教性的自我安慰和心靈麻醉。
儘管申愛沒有完全地理解上帝全備的救恩,但初信之時,她依然想要熱切地回應上帝的愛。在前往教會的路上,她看到兇手的青春期女兒在街角遭人霸凌,她無法冷淡視之也無法義無反顧的為她脫困,她開始想自己為什麼不能去愛兇手的女兒,然後因著無法專心開車而幾乎在街口撞到路人,她震驚於自己也可能成為另一個殺人兇手,不管有心或無意… …於是乎,轉念一想,她想把上帝給她那沛然莫之能禦的愛彰顯出來 — 她必須原諒兇手來真正回應上帝! 我想,她期待的是見一位悔恨交加和被罪惡感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刑人(如同她一樣被痛苦折磨),這個凶手也需要被上帝的愛觸摸,然後得到內心真正的平靜(如同她一樣得到平靜)。然而,為什麼她在聽了兇手平靜祥和的告白之後,整個人徹底崩潰呢?!
申愛一見到兇手,即說沒想到他的「氣色很好」,我們可以感覺到她的失望: 殺人兇手為什麼沒有為他所犯的罪刑形容枯槁? 雖然之後申愛還是對著兇手傳揚上帝的愛,見證她因著上帝的愛而能從喪子之痛走出來,內心得到平安喜樂…但這都不是她原先所設想的場景了。兇手默默聽完後,把自己進入監獄服刑聽到福音,認罪悔改,得到上帝的饒恕,從此不再是罪無可赦的殺人兇手,而是充滿感恩內心平安的基督徒了。劇情在此轉折 – 不再是充滿光明面的福音劇情,轉而走向參雜著羞辱、苦毒、背叛、報復、等令人糾結困惑的暗黑發展… …
為什麼女主角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陪她同去的教友聽到兇手早已接受福音都相當開心振奮,申愛卻是憤怒難抑。對著前來探視安慰的教友,申愛咆哮地說出她的憤怒: 我如何饒恕他?上帝已經比我先饒恕他了,他的罪被上帝赦免了,甚至在我要饒恕他之前! 我受了這麼大的痛苦,我聽到的是他的罪已經得到赦免,早已得到上帝的平安了,為什麼上帝要這樣對我!?
非基督徒觀眾難免認為基督教的信仰流於虛假甚至偽善 : 殺人犯憑什麼這麼容易就因為信上帝而得到赦免,甚至可以上天堂,對受難家屬太殘忍了! 除非受難家屬親自原諒才行。對基督徒而言,我們每個人都是罪人,都需要上帝的憐憫和饒恕的恩典,我們願意饒恕是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先被上帝饒恕了。( 參: 馬太福音6:12) 唯有真正認罪悔改的人才能得到上帝的赦免,所以,並不是作奸犯科的人假裝信上帝就可以得到進天堂的門票(電影中兇手的告白是否真實,我們很難知道。但他仍逃不了犯罪須負的刑責)
監獄之行讓申愛直接感受到上帝背叛了她努力回應的愛。她過去被父親,丈夫傷害和背叛,在失速的失望墜落中,報復成了是她的最後選擇。她甚至成功地引誘了教會長老到郊外和她幽會,整個過程她挑釁悲傷的眼光一直看著天空,悲涼的反抗姿態和眼角淌出的憤怒淚水,彷彿是申愛退無可退的最大抗議。
世人常議論基督徒的軟弱,電影也毫不留情的帶上一筆: 關於長老的被試探。對基督徒而言,除了耶穌基督,沒有完人,信主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沒有人能一步成聖,只能時時謙卑的靠主勝過無數試探,失敗的例子也往往多於成功,又有誰能誇口自己一再勝過大大小小試探呢? 謙卑能使我們看見並承認自己的軟弱。上帝從來不需要我們做什麼好事或夠好才能證明我們的信仰,上帝要我們全然的相信祂倚靠祂。
整篇討論下來,男主角宗燦的身影呢? 影片開始後宗燦很快就現身了,但這位男主角相對於女主角的起伏身世,好像就顯得可有可無,無足掛齒。他的確讓人覺得平庸而無趣,一個守著修車小店的中年大叔,熱心助人卻又有時表現鄙俗,有一群也低俗但挺仗義的好朋友。從一開始宗燦就不停地出現在申愛身旁,幫這幫那,即便申愛對他常顯不耐神色,他對申愛的愛慕從未停止,從在鋼琴教室自以為是的幫申愛掛上虛構的學經歷招牌到最後領申愛從精神病院出院,始終不離不棄,憨厚的笑容也始終掛在他的臉上。電影有一幕是申愛問宗燦密陽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憨笑想不出什麼特別的。女主角卻耐人尋味的說,密陽(Miryang)的中文意思是「祕密的陽光」。而這便是整齣電影的主題: 陽光。一個晦暗的悲劇,陽光會在哪裡?
我們在電影中不難察覺宗燦的身影常常在申愛的周圍,不論是鋼琴教室招生,警局報案,孩子喪禮,教會活動,甚至陪申愛去監獄探監,他在申愛不幸遭遇的過程中常像旁觀者般使不上力,我們無法要求他像個英雄保護申愛免於痛苦,我們卻又因為他的存在感覺安心。事實上,申愛一直不是孤單地經歷痛苦,只是她看不見那眼不能見的上帝已經為她所預備的: 那秘密的陽光。其實電影開頭的一幕戲中導演就暗示了觀眾: 在申愛告訴宗燦密陽(Miryang)的中文意思時,她無意識地回頭看了宗燦一眼。
非基督徒容易以「眼見為憑」來看待信仰,以無災無害來印證信仰的「成效」,基督徒的信心則建立在超越眼見,超越「消災解厄」的神平安的應許。我們從宗燦的一段話來看上帝奇妙的恩典:申愛的弟弟和宗燦一起去精神病院接申愛回家,途中,弟弟好奇地問宗燦還去不去教會,宗燦看著駕駛座前方十字架坦白地回答: 剛開始的確是為了申愛而去,但後來還是繼續想去,一來已經習慣了,再就是覺得去教會能讓心裡得到平靜。宗燦一路陪著申愛經歷痛苦,然而在默默付出關愛的同時,他同時找到了屬於他的「平靜安息」。這部分總讓我想到基督徒常愛引用第一句話: 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羅馬書8:28)
電影的最後,出了精神病院的申愛,決定先去剪頭髮。她萬萬沒想到,美容院裡幫她剪髮的竟是兇手的青少年女兒。雖然申愛嘗試平靜的話些家常,但終究無法勝過內心的糾結,奪門而出。在路上遇到熟識的服飾店老闆娘,她得知申愛頭髮剪了一半跑出來,只因不喜歡那家美容院,忍不住罵了申愛像瘋子。話一出口兩人即刻大笑。看到放聲大笑的申愛,我心中感受到她終於誠實地面對了自己也接納了自己 : 那個做不到饒恕人的申愛(連原諒兇手的女兒都做不到),那個把自己逼瘋過的申愛。
申愛回到家的後院,找出鏡子和剪刀繼續剪頭髮,宗燦依然陪在旁邊,鏡頭從剪著頭髮的申愛移向了院落陽光照射的一個角落,影片定格之處光影斑駁,彷彿宗燦的陪伴,溫暖的溫度像是他親切的日常,雜物橫陳的景象則像他不體面的氣質。電影結束的最後一句對白是宗燦幫申愛拿著鏡子時說的: 我可以幫妳拿著嗎(May I hold it for you)? 是的,有宗燦在的地方是申愛可以平靜安息剪完頭髮的地方,即使一切還是顯得凌亂,陰影仍在陽光未到之處。然而,她可以慢慢重新開始一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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